然而确定了这一点,苗云楼却没有放松,反而浑身紧绷起来,悄无声息的向下按了按身子。

他心头一沉。

这座庙宇偏僻,唯一一个能拜的石像昨天刚刚被打捞上来,甚至于除了苗云楼,没有人知道这尊石像是真的神仙。

想要拜神求佛,选择多的是,何必来这里鬼鬼祟祟的祭拜?

除非来者乞求的心愿,是在那些正大光明殿上香烛火油供奉的佛祖神仙,全都满足不了、无法诉诸于口的心愿。

上一个来石像前诉说这种心愿的,是想要拿活人一条命祭拜的鱼贩。

苗云楼睁着眼睛,背靠着桌案一动不动,感受到木头里那种潮湿的腥气,身后久久没有声音,如一片烈火燎原后的死寂。

那种死寂,已经蔓延了整整一百二十一个眨眼,他听到自己胸膛里心脏的声音,愈演愈烈、轰轰作响。

砰砰。

砰砰。

来者仍然一声不吭。

就在苗云楼咬着指甲,手中死死攥着木刺,精神错乱的准备冲出去拼个你死我活时,桌案后的人却突然说话了。

“我……”

那个声音嘶哑而灰败,声音也轻的几乎听不见,只吐出了这么一个字,又不说下去了。

苗云楼闻言却眉头一动。

这个声音……?

他咬了咬嘴唇,斟酌了一会儿,半晌,终于无声的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