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”

眼前一抹寒光滑过,他什么也看不清,只听到一声皮肉被割开的声音,以及一股瞬间蔓延进鼻腔的腥气。

下一秒,血花溅起。

“噗通。”

苗云楼没有动弹。

他看着那张傻笑的面孔仍然注视着他,那种得意的笑容,却微不可查的凝固起来。

两个人的脸只隔了一掌的距离,苗云楼能够清晰的看到,近在咫尺的眼瞳里被溅起的鲜血染上了颜色,如同土山轰然崩塌,成为一片废墟。

隔在两人之间的男人身形一晃,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,在半空中停滞了片刻,便瞬间歪斜着摔在地上。

“……”

苗云楼站在原地,从对面那双眼瞳中移开目光,低下头,看着男人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,紧紧闭着眼睛。

红布仍然盖在男人的脸上,脏兮兮的灰尘却没了,被新鲜的染料变得鲜艳无比,血液从红布下蔓延开来,悄无声息的蜿蜒在地板上。

男人的脖子被割开了一刀长长的口子,血液从那里流淌出来,飞快的蔓延到脚边被踩飞的断桌腿上。

苗云楼看了一会儿,半晌,抬起头来,和门外那张脸对视。

咧开嘴傻笑的男孩仍然举着刀,站在门槛后面,刀上一滴一滴向下滴落着血迹,染红了他的衣服。

那张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,凝固在面皮上,彷佛是被缝上去的一样,只有急剧收缩的瞳孔,才能让人看到笑容可掬的面皮不过是假象。

他没有想到,这一刀居然会割在男人脖子上。

就像他没有想到,这一刀即将扎在苗云楼身上的时候,男人紧闭着眼睛,鼻腔满是灰尘,狂怒而胡乱鼓舞抓着脸上的红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