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常年生活在江边的鱼贩不仅仅是支个摊子在江边杀鱼,大冬天下江捞鱼、撑船一天一夜都是常事,体力非常好。

苗云楼一个小孩子,如果不凭藉身高优势取巧,仅仅在这种没有分叉路的逼仄巷子里逃命,是绝对跑不过身后的男人的。

他“啧”了一声,眼神飞快的向周围扫去,转到一处忽然一顿,瞥见了巷子口尽头的地方。

那是一个破旧的庙宇,最上面挂着的匾额一边顽强的挂着、一边已经垂了下来,上面的字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看见几个漆黑的轮廓。

庙宇门口半敞,露出门槛上厚厚一层尘埃,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,让人心里泛上一层本能的恐惧,不由得迟疑的停步不前。

然而越来越逼近的脚步声,容不得苗云楼思考太多。

他手还被麻绳捆在背后,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鱼腥气,咬了咬牙,顺着遍地都是水坑的巷子一路往前跑,盯着巷子尽头那个破庙,便一头撞了进去!

“吱呀——”

掉漆的庙门被他撞得一个歪斜,苗云楼顾不上那么多,身子一扭,鱼一样飞快闪身钻了进来。

眼前的景像一下暗了起来,灰尘浮在空气中,带来几声不适的咳嗽。

苗云楼挣了挣手腕,用眼神飞快的扫了一圈,发现真正进来之后,这庙里倒不像外面看着那么黑。

只是这座旧庙实在荒废了太久,除了几根巨大的红柱子,什么都被搬空了。

偌大的庙宇里空空荡荡,盖着厚厚的灰尘,几乎无处藏身,只有最中间一个铺着脏兮兮红布的供桌,上面摆着个看不清脸的石像。

越来越近的怒骂声直往苗云楼耳朵里钻,他见实在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躲,咬咬牙,只能弯下身子飞快冲进了红布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