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云楼闻言一顿,低着头从杂乱的长发空隙,掀起眼皮看着这个男人,眉头动了动。
他从这个男人身上,闻到一股夹杂着腥气的臭味。
那种腥气非常复杂,夹杂着包裹潮气的土腥味儿、鱼肉堆栈在一起晒干的海腥气,还有被臭气遮住的隐隐约约的血腥气。
几乎是瞬间,他就断定了这个男人的身份。
这是一个鱼贩。
身上难以掩盖的鱼腥气、破旧但沾着星星点点油水的衣服、指缝里隐约露出来的碎肉……再从这两人的相处中不难看出,这是一对父子。
只是鱼贩在江堤岸边做的是鱼肉买卖,绑人是为了做什么,难道不怕因此惹上麻烦?
“狗儿,来。”
男人没有注意到苗云楼隐晦的目光,向一旁比电线杆还瘦的男孩招了招手,男孩带着一脸谄媚的傻笑,小跑着提着一把尖刀,递给了男人。
那把刀非常薄,刀刃上反射着寒光,被精心的打磨过,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剖开鱼腹的刀。
男人接过尖刀,直接用刀侧在苗云楼脸上拍了拍,对男孩道:
“看好了,杀人和杀鱼有区别,鱼就巴掌大小,人可要大多了,不过说到底也没什么不同,在刀下面就是一块肉。”
他转了转尖刀,用刀刃从苗云楼的脸上慢慢滑下去,直到抵在后者的脖子上,抵着苍白皮肤上还在一动一动的青色动脉。
男人道:“把脖子当成鱼腹,往这儿轻轻划,血就能一下滋出来老高……看到没有?”
他说完就伸手柄尖刀递给男孩,拍了拍男孩的肩膀,示意他对准刚才的位置划下去:“来,你来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