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慈怎么不认识你了,不是说他只是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吗,”他紧皱眉头,用眼神一寸寸急切的扫着苗云楼,“是不是齐融动了什么手脚?”
陈风遥眼底滑过一抹思索:“你刚刚叫他冒牌货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苗云楼打断他,慢慢道:“我认错了,他不是冒牌货,他就是沈慈。”
“那他怎么会不认识你?”
这句话简直是脱口而出,陈风遥刚一吐出来,立刻暗自懊悔,却见苗云楼闻言反而莞尔一笑。
这一笑,就像是冬日内春花一瞬间盛开,美艳绝伦,又在下一秒措手不及的全部凋零。
“沈慈怎么会一定认识我,”苗云楼笑道,“他走遍过长江黄河流淌过的每一片土地,整整千年的光阴,我在他的生命中才占了多少,他怎么会认识我?”
陈风遥从他这短短一句话里,听出来无限的意味,面色不由得变了几遍,最终慢慢定格在凝重上。
“整整千年的光阴……”
他用力闭了闭眼,纷繁复杂的思绪在脑海中转了几转,才艰难的把猜测吐出道:
“你的意思是,沈慈并没有变,还是曾经的那个沈慈,他只是……记忆回到了从未认识你的时候,是吗?”
苗云楼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深深的看了陈风遥一眼,随后抬眼望向远处的高台上。
旅客中心大厅内,此刻已经泾渭分明的隔开了两块局域。
一部分是警惕而沉默的人群,以苗云楼为中心紧缩起来,另一部分,则是高高在上、俯视着众生的三位神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