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银针的碎屑撞在那只修长的手上,就像是撞上了什么器皿,被格挡开来。
苗云楼眼睫微微一颤。
那只手只在他眼睛上挡了一下,很快便撤了回去,冰冷的触感转瞬即逝,只剩下隐约的一点凉意。
沈慈抚平衣领,从地上站了起来,把断裂的银针随手按在掌心,便让那零星的寒意烟消云散。
他被苗云楼死死掐住的脖颈上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甚至没有一丝发红的迹象,只有如玉器一样无暇光洁的皮肤。
苗云楼没有动,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瘫坐在地上,抬眼愣愣的望着那脖颈上一片光洁的皮肤。
这不是他的沈慈。
沈慈会疼、会愤怒、会难过,沈慈受了伤会有痕迹,皮肤被人掐住会发红,被人划伤也会流血,他不是苗云楼的沈慈。
可是这的确是沈慈。
只有沈慈,只有在人世间游历过千年的沈慈,才能在带着纯粹恶意的愤怒与伤害面前,永远保持着这样的平静。
哪怕上一刻,苗云楼还想要拼命的杀死他,可当碎片要扎进他的眼睛时,沈慈依旧会为他挡下碎片。
他看过的人太多,经历的事太多,所以苗云楼所做的一切,在他眼里,都什么都不算。
甚至连一丝涟漪都留不下。
苗云楼怔怔的看着他,眼睫颤了颤,只觉得面上蔓延出一阵湿润的凉意。
“沈慈!”
齐融终于反应过来,快步走到了沈慈身旁,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微微俯下身子。
“您……您没事吧,”他有些紧张的低声道,“抱歉,我没想到他居然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