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齐融一个字也没有回答。
然而有的时候,没有答案,就是一种答案。
苗云楼瞥见齐融晦暗不明的阴沉面色,眼波流转过一抹无声的冷笑,偏头吐出一口血,低低的笑了起来。
他早就觉得奇怪了。
如果按照齐融说的,他是因为怨恨苗云楼要杀死主位神,才想要弄死他泄愤,那将有无数种方法,何至于如此迂回?
又是装幡然悔悟,又是装戴罪立功,被戳破了之后,居然还演起病态执着人设了,不知道那是苗云楼的专利吗?
而无论齐融层层递进、伪装出什么样的态度,他的最终目的在无数种叙述中,却只有一个。
——那就是让沈慈吞下最后一块尸骨。
这个目的原本也不难看出来,然而在生死存亡抉择的刺激下,苗云楼和沈慈一时间方寸大乱,为了另一个人的性命,很有可能一脚踏入齐融的最终目的。
可是苗云楼偏偏没有这么选。
他天生反骨、偏执而叛逆,人生中唯一一个清晰的锚点就是沈慈。
所以他没有选择低头,反而昂起头大笑着直面挑衅齐融,把生死彻底置之度外。
——于是终于在生死一线间,发现了齐融的真实目的。
旅客中心大厅内,蛛丝莹莹,蛛腿森森。
一片混乱的尸山血海上,几乎遍布着痛苦与杀意。
然而苗云楼却只是在充斥着血液的喉咙中,滚动着喉口不停的笑。
“你想复活那个行走过上千年的沈慈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