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只手掐着沈慈,另一只手按在沈慈的脸上。

苗云楼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薄薄一层眼皮,感受着眼皮下颤动的眼珠,又滑下去,一下一下按着皮肉下的骨骼,宣告着掠夺的权利。

“沈慈,是我在雪丧葬寺给了你意识,你到现在为止所有的记忆,全部属于我。”

“我要你陪着我,”苗云楼沉声道,“你没有权利说不。”

沈慈被他掐着下颌骨,只能定定的盯着苗云楼的眼睛,淡淡道:

“是吗?”

苗云楼眯了眯眼:“没错。”

沈慈道:“可是我现在就要说不。”

他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那只掐着自己的手,径直伸手捧住了苗云楼的脸,在那双冷漠隐怒的薄唇上,轻轻亲了一下。

“对不起。”沈慈说。

“我明白你的心意了,”他叹了口气,抚摸着苗云楼的唇角,微微笑起来,“我不该那么说,其实,想到我会从此沉睡,再也不能见你一眼,我也很不舍。”

“我所做的任何选择,都是为了你,你想要我留下来,我就会留下来。”

换而言之,如果苗云楼要他离开,他也会安静的退出这具身体。

苗云楼听懂了沈慈的未尽之语,掐住他的手不由得松开,反手握住他的手,低声道:

“我怎么舍得。”

沈慈闻言微微一笑,垂下眼睫,长长的洁白睫毛盖住了眼底的复杂。

他伸手搂住苗云楼的腰,突然做了一个很突兀的动作,轻轻松松的把苗云楼整个人抱了起来,放在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