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云楼坐在摆渡车里,撑着下巴,望着窗外的景色,半晌突然笑了一声,慢慢道:

“之前在普陀罗宫里,那些人给你安排的屋子里挂满了经幡,围了整整一床顶,一进屋,差点没吓死我。”

他感慨道:“也不知道布置的人是什么审美,黑黢黢一个屋子里,经幡红的发黑,上面的经文不是罪孽就是轮回,不仅是封建余孽,还特别迷信。”

“不过现在外面这些经幡……”

苗云楼一眨不眨的凝视着随风飘舞的五色经幡,半晌,轻笑道:“倒还挺好看的。”

沈慈坐在他身旁,此时也望着窗外,闻言微微一笑,握住他的手,轻声道:“藏区的经幡一共有蓝、白、红、绿、黄五种颜色,分别象征天空、祥云、火焰、江河和大地。”

“这样辽阔的意向,你自然看着喜欢,”他道,“传说上苍诸佛保护一切制造和悬挂经幡的人们,哪里有经幡,哪里就有善良吉祥。”

“是保护,还是禁锢?”

苗云楼却没有顺着沈慈的话说下去,只是眯起眼睛,微微一笑:“神本无形,可惜人间贪婪长存。”

“五种颜色的布条本身没有意义,能被赋予免去苦难的祝福的意味,也能被赋予供奉神佛、才能求得庇佑的思想。”

苗云楼这话说的很平静,听着不过是阐述事实,没什么特别的意思。

然而沈慈却从这段话中,听出些许不同寻常的意兴阑珊。

意义是什么,可以由封建的统治者制定,可以由满天神佛降下意兆,自然也可以由反抗者推翻重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