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喀感受着心脏上的阵痛,感受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滑过脑海,感受着古沌天问这个问题时,平静之下的心死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,半晌,开口道:“忘了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忘了,”南喀道,“这就是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他们给我的答案。”

“那个板寸头说可能是团长,戴眼镜的团长听完给了他后背一巴掌,告诉我第一个发现的是侦察兵。”

“侦察兵闻言找来了医疗兵,说是他先上去救的人,医疗兵正在给一帐篷的人拿药,困惑的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是谁,让我去找军事干部,作战计画全是他们制定的。”

“我几乎问遍了所有人。”

南喀沉沉的呼了一口气,低声道:“他们给我的都是一个答案,不记得了。”

“我不知道谁才是那个拯救者,我只知道他们在救下那个逃出藏区的农奴后,所有人都开始了行动。”

南喀闭上眼睛,那些人一个个向他介绍的画面彷佛还留存在脑海里,他回想着那些画面,慢慢道:

“军事干部在连夜制定作战计画,炊事兵在高原雪山上努力炒冰碴子面。”

“医疗兵做好随时在炮火下紧急包扎的准备,战士则攥着自己的配枪,只等一声响彻夜空的冲锋号响起。”

“你说得对,”南喀道,“ 他们的确让牛羊变成了直立行走的怪物,因为只有站起来的才是人。”

“他们确实摧毁了宫殿庙宇,因为他们要在这上面创建新的房屋,让所有人都能住进去。”

“他们也杀死了帐篷里的所有人,因为只有那些人死了,比他们多数百倍的农奴才能活。”

南喀两只手掌交叠着压住胸口,就像是要穿透所有隔膜,把沉默不语的古沌天捧出来,让他睁眼看看这片不一样的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