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”他道,“我会保护好你的。”
活人眨了眨眼,立刻眉开眼笑,拽着沈慈的手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见他身后走来了一个人。
他拍了拍沈慈的肩膀,示意他回过头去。
沈慈回头看去,看到那个佝偻的身影,一眼就认出来,那个向他走来的人,是率领羊群劫狱的领头羊。
和他第一天进入羊圈时那麻木的样子截然不同。
领头羊在大劫难日阳光的一寸寸普照下,已经变成了一个腰身佝偻、须发皆白的老人。
他身上穿着粗糙坚韧的布衣,衣服很脏,很久没有清洗过,甚至破的一缕一缕挂在身上,样子狼狈至极。
然而这位已经年近古稀的老人,眼睛却依旧明亮,身上流露出一种历经磨难后的坚韧和自信。
他步履蹒跚的走到沈慈近前,一句话也没说,凝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眸,随后膝盖一弯,竟然是要向他下跪。
“不。”
沈慈直接按住了他的胳膊,让老人跪不下去。
“不要跪我,”他淡淡道,“不是我救了你们,是赤红潮冲垮了普陀罗宫,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外乡人,我什么也没有做。”
“膝盖象徵着宝贵的尊严,你们好不容易站起来了,不要再跪下去了。”
沈慈说的很慢,怕老人听不懂。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晰。
老人听清楚了,却只是摇了摇头,用晦涩难明的声音慢慢道:“赤红潮解放了我们,我们也会跪他们,用一辈子报答他们。”
“你,你也救了我们,你是我们的恩人,不止我一个人跪,所有人都必须给你下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