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咩咩……咯咯,咩!”
这些孩童在草地上打滚,在阳光上嬉闹,是多么的憨态可掬,又是多么的可悲。
这是它们父母耕耘的土地,是它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,它们却是第一天享受这片辽阔的草原,还有自由无拘的阳光。
沈慈看着那些在草地上咯咯直笑的孩子,神色却没有丝毫松动。
五六岁的孩子,已经是能够读书写字、与成人流畅交流的年纪。
而这些在地上混成一团的脏兮兮孩童,有些个头甚至能到他的腰间,却连一句话都不会说。
沈慈看了一会儿,突然对身后的活人道:“你一开始,也是这样的吗?”
“我?”
他没有指明,活人却迅速明白了他的意思,眯起眼睛哼了一声,抱着胳膊冷笑道:
“我怎么会和这群脏兮兮的小孩一样,就算在大山里荒野求生了整整三天,我也很注重个人卫生的。”
“走出大山拦车的时候,我还特意在水里照过自己的脸,”他挑着眉毛哼哼道,“除了脸颊上有点脏,五官绝对让人眼前一亮。”
“要是没有这副好皮相,一个荒郊野地冒出来的小孩,怎么能被人捡回去呢?”活人意有所指道。
还刻意重重的咬紧了“好皮相”三个字。
沈慈总是不爱跟他沟通,又不记得之前的事,万一见到这群小孩,以为他刚被接过来也是这幅撒泼打滚的样子怎么办?
他得为自己狡辩两句,他才没有呆呆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手咯咯笑。
除了误会了沈慈,狠狠咬了几口他的手,把人咬出血以外,他什么啥事也没干过。
沈慈却没有顺着活人的话接下去,而是静静的看着那群孩子,也没有回头看他,半晌才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