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现在的普陀罗宫,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华贵巍峨,偌大的正厅宫殿内,却只剩下了南喀和传话人两个人。
鼓励还在继续。
“赞普大人说了,你是个好孩子……咳咳,现在藏区有难,你也应该尽一份力……”
“明日就是大劫难日,不要……咳,不要畏惧,去把那群有异动的牛羊都杀了,带着几个人去雪山探查……”
传话人说几句,身下便抽搐着冒出一滩鲜血,悄无声息的蔓延在普陀罗宫内,为这座巍峨高耸的宫殿,增添了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。
南喀垂着眼皮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的听着。
这就是他原本计画的一部分,得到赞普的夸赞,处理掉大劫难日的危害,一步步进入藏区内核统治阶层。
可是现在,听着这些振奋人心的鼓励,他只会觉得一阵漠然。
一个半死不活的传话人,一座摇摇欲坠的宫殿,挤在支离破碎的藏区中,说着死气沉沉的计画。
这难道就是他想要的东西?
南喀静静的听着,等到传话人一大段话说完,再也控制不住,拼命往外咳血,才适时沉沉道:
“嗯,我明白了。”
“我是赞普的儿子,当然理应为藏区解决这一切,”他慢慢道,“最好是一劳永逸,永远的解决。”
说完,南喀便起身,神色冷静的从传话人手中接过长鞭,别在腰侧,不听身后传话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,大步向普陀罗宫外走去。
夜风温冷,他需要吹吹浑身发烫的血液。
接近午夜。
普陀罗宫外,点点寒星在夜空中闪烁,藏区海拔高,夜晚万里无云,星星犹如一道宽阔的银河,一路蔓延至雪山之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