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风凝滞,雪水潺潺。
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
屋顶上的雪水,顺着墙角一点点流淌下来,在地上混合著凝固的暗色血水,很快蔓延出污秽复杂的颜色。

蝎子洞里那一团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,除了栏杆什么也看不见,如同一只巨兽的血盆大口,带着丝丝血腥气,等待着旁人踏入。

那年轻的狱卒无端打了个哆嗦,盯着里面的一团漆黑,竟然不知怎么的,生出一股退缩之意。

“叔……咱们在外面确认一下人在不在里面得了,”他不安的四下望瞭望,压低声音道,“就别进去检查了吧?”

年老的狱卒瞥了他一眼:“不进去?”

“不进去你怎么知道,那外乡人会不会在里面藏着东西,或者挖了什么地道,”他不轻不重的沉声道,“要是不检查,人跑了你能负责?”

“……”

年轻的狱卒不由得沉默下来,摩挲了两下胳膊。

他当然负责不了,这么重要的犯人,要是让他跑了,别说他们这巡逻的小狱卒了,整个雪监狱都要被罚的尸骨无存。

可是看着里面那一片死寂的漆黑,他心中一阵阵发怵,是真的不想进去。

那最外面一层铁栏杆,在酥油灯的火光下,反射出比冰雪还要寒冷的颜色,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,从骨缝里开始发寒。

年轻狱卒咬了咬牙,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从兜里掏出一根火柴,划亮之后,用力甩手扔进蝎子洞里。

“滋啦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