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慈淡色眼瞳遥遥望向藏神铜像,不顾手中的羊皮唐卡微微发颤,向前走了一步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那阵冷气森森的阴风愈发浓烈,在普陀罗宫内肆意流淌,恐吓一般席卷上来者的身躯。

墙壁上血涔涔的鲜艳壁画,恍然间也彷佛动了起来,噗簌簌向下掉着颜料的碎屑,彷佛在警告还在接近的来者——

莫听莫看,莫言莫语。

然而沈慈静静的望着无数诡物虚幻的影子,却微笑起来,再次向前走了一步,继续开了口。

“处理完羊羔后,接下来,要在那只羊羔的头盖骨上开一个小孔,”他轻声道,“沿着那一块空洞,拿刀剥开一道血口,使那羊羔的皮肉与白骨彻底分离开来。”

“等待皮囊彻底脱离,再从血口中一点一点的灌注水银,等水银顺着这条血口,顺着丝丝缕缕的缝隙流遍全身——”

“哗啦——!”

阴风席卷,此刻已经彻底森冷的不似寻常!

普陀罗宫大殿内的桌案,尽数嘶力竭的发出断裂声,在一阵令人骨缝发寒的声音中,试图压下来者的胆气。

然而在沈慈胸口肋骨之下,跳动的早已不是那颗茫然的纸皮心脏,这颗由血肉生长的心脏,已经学会了为无辜的血肉而发烫。

连扑面而来的森冷阴风也无法让其微弱一丝一毫。

大殿一旁桌案的响动的越发剧烈,阴风夹杂着某种恐惧惊异与怒火,呼啸着将沈慈裹挟在其中。

后者神色没有丝毫变化,眼睫微微颤动一瞬,就这样在阴风的裹挟下,绕过摇摇欲坠的桌案——

一步一步,走到了藏神铜像前。

沈慈淡色的眼眸如同深夜中一点寒星,直直撞向藏神铜像那近在咫尺的僵硬眼珠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