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在这种时候,文建华深吸了一口气,竟然硬生生把这股怒火扭转成了一个笑容。

他推了推眼镜,目光骤然温和起来,望向远处最后一个蒲团上的身影,轻声道:

“是啊,队长您准备了什么圣物?”

文建华盯着他慢慢道:“现在只剩下您一个了,无论准备了什么,也务必要对藏神更加恭敬一些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沈慈静静坐在角落的蒲团上,一句话也没有说,只是微垂着眼睫,俯视着手中盖上了红布的羊皮。

即便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依旧保持着那股冷淡的模样。

即便没有刻意挺直脊背,然而那副端坐的样子,却让人不由得恍然,彷佛这角落里的凡人,竟比大殿正中的藏神铜像更像天上神仙。

沈慈没有理会文建华夹枪带棒的质问,甚至没有一丁点反应。

就好像,质问他的人,甚至都没有在他澄澈的眼瞳中出现。

文建华不由得呼吸一窒,在那种轻描淡写的忽视中,那股自卑而扭曲的怒火猛然抓住他的心脏,甚至让他口不择言起来。

他终于撕开了自己伪善的面具,上前一步,冷冷道:“队长,你若是再不供奉藏神,我只好怀疑,你准备的圣物有问题!”

这一次,沈慈终于有了反应。

他淡色眼睫微颤,慢慢抬了起来,露出那双淡漠的双眼,直视着普陀罗宫的所有人。

然而无论是步步紧逼的文建华、穷途末路的潘龙、神色不明的传话人,甚至是威严庄重的藏神铜像,都不在他的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