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前,一柄尖刀被人重重的捅进了他的胸膛中。

陈锦绣不知什么时候,竟然已经恍惚的晃到了侍从身前。

坚硬的鞭子在她身上,抽出了四分五裂的伤痕,她却恍然不觉,攥着那尖锐的刀刃,缓缓回过头去。

在无数骤然炸起的尖叫怒吼声、皮肉噗簌簌掉落声、血液无声的汩汩向外涌动声中,陈锦绣生理性的抽搐了一下,盯着牛棚里的一个角落,安静的张了张口:

“跑。”

“砰——!”

话音刚落,只听一声巨响,一头牦牛从牛棚中猛然冲了出来!

它浑身上下的毛发极脏,彷佛被人在泥里按着头浸过,满是红血丝的双眼里布满了恐惧,此刻却燃烧起熊熊火焰!

侍从堆里顿时剧烈的喧哗起来,无数恐惧与难以置信的声音,随着牛棚的破碎,骤然炸了出来。

“它怎么出来了?!赞普大人不是说所有牲畜都出不去吗?”

“不对啊!这群牦牛明明一家子都拖在牛棚里,怎么可能有牦牛单独跑出去,它怎么敢?!”

牦牛低吼了一声,趁着众人震惊的反应不过来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用力撞开侍从,一个顶身便驮起了陈锦绣。

沈慈只觉得眼前一花,身旁一阵长风滑过,那牦牛一跃而出,与他重重的擦肩而过,飞快奔向远方的雪山。

它稳稳的驮着已经动弹不得的陈锦绣,直直的奔向雪山,跑的头也不回。

大量的血液从它背上流淌下来,断断续续的洒在草原上,如同一袭不停跳跃着的赤红色披风。

“什么?!”

南喀猛的回过头去,震惊的望着那牦牛的背影,一时间竟然忘了反应。

他从小便出生在羊圈里,整整十二年,目及所至只有逆来顺受的沉默牛羊,从未见过有牲畜能冲破圈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