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从深吸一口气,不动声色的把手背到身后,攥紧了手中的尖刀,做足了准备,猛然转过身去!
迎面而来的,竟是一股极为浓烈的血腥气!
那个眉眼如同谪仙一般的外乡人,正静静的站在门前。
他浑身上下沾满了血迹,连那张脸也不例外,鲜血沾染在他沉静的眼睫上,却分外让人不寒而栗,如同地狱杀上来的罗刹。
“滴答,滴答。”
浓稠艳丽的鲜血沿着他雪白的皮肤一点点滴落下来,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血泊,声声入耳,彷佛能听到一声声惨叫。
就好像,在查找着下一个惨死的活物。
侍从见状瞳孔猛然放大,小腿不由自主的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。
方才大不了拼一把的勇气顿时全无,他紧紧的靠在墙上,双手用力扣着身后的土墙,面上写满了恐惧,磕磕巴巴道: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,你如果在这里对我动手,赞普大人不会放过你!”
他自以为吼的声音足够响亮,然而说出口的音量,却只有蚊子大小,几乎听不见。
对方却只是歪头看着他,没有回应。
那双澄澈到几乎透明的瞳孔中,根本没有他的倒影,只有无穷无尽的空白。
侍从眼睁睁的看着那人从门口走下来,不紧不慢的靠近他,慢慢抬起手,用那沾满了鲜血的指尖靠近他——
“可以了吗?”沈慈问道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
侍从瞳孔微微有些扩散,愣愣的盯着他伸出来的手,足足过了半分钟,才终于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