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上次一样,牛棚和羊圈里依旧挤着数不清的牛羊,然而这次,它们的眼神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
好像掺杂着某种期待、希望,还有怀疑和猜忌。

眼看人已经送到了,侍从便低着头从里面退出来,棚圈破旧的门“吱呀呀”响了起来,很快就要关上。

却听沈慈突然道:“你们判定叛徒的标准是什么?”

侍从顿了顿,毫无情绪的回应道:“什么样的牛羊是叛徒,哪些牛羊是叛徒,这些都请您自行分辨。”

“那如果我判断错了呢?”

“您不会判断错的,”侍从只是重复道,“只要动手就可以了。”

他不会判断错?

沈慈那双澄澈的眼睛看着侍从,半晌,竟然慢慢笑了起来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他明白了。

其实哪有什么叛徒,这些牛羊时时刻刻被看管着,即使有一两个侥幸能够逃脱,也根本做不了什么。

他对叛徒的判断不会错,因为即使错了,也根本没有人在乎。

他们的任务不是找叛徒。

他们才是那些被找出来的叛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