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之前文建华只是暗暗表明自己的态度,这句话,基本上就是实打实的威胁了。

然而沈慈却没有回答他,甚至没有看向他,只是专注望着远处那座雪山上恢弘的宫殿。

雪山上,是一座巍峨华丽的宫殿,墙壁被粉刷了雪白的颜色,正中的佛塔外墙是庄严肃穆的朱红色,极为气派。

而在红塔之上,六座灵塔金顶在日光下熠熠生辉,上饰祥麟/法/轮、八瑞相、七政宝等饰物,在白雪上映着金灿灿的华贵气息。

这座普陀罗宫,建在云雾缭绕的雪山上,模糊的露出一个轮廓,简直像是仙宫。

沈慈垂下眼睫,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,很快又压了下去,只是重复道:

“宽容?”

文建华等了半天,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,皱了皱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沈慈不答。

他闭上眼睛,一片漆黑的脑海中,缓缓浮现出那头牦牛死去的样子。

那头牦牛浑身上下满是鞭痕,看似健壮,厚厚的长毛下却瘦的皮包骨头,四肢甚至有扭曲过的痕迹。

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。

那死不瞑目的浑浊眼球上,浮着一层薄薄的泪水,而在泪水之下,是强烈的愤怒不甘,还有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
那种情感的复杂性,绝非兽类所有。

或许那些藏民说的对,这里的确万物皆有灵,可统治着藏区的赞普究竟是不是良善之人,似乎还有待商榷。

沈慈心中万千思绪运转起来,缓缓睁开眼睛,没有看一旁气急的文建华,淡淡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