娲泥生闻声身上的火焰跳动了一下,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,甚至微笑起来。

“不是我,”她轻柔道,“楼车是我安排人放置的,可你怎么不想想,就算我想要偷袭苗云楼,我怎么会知道他身处的位置?”

“你说我炸了他的住处,先不说穿透滇王金印准确轰炸、需要付出多少代价,我只问你,轰炸苗云楼住处的时候,他本人在土楼里吗?”

陈风遥一见娲泥生那种睥睨的姿态,就感觉心头火起,想一巴掌扇过去。

然而当他冷笑一声,下意识想要反驳的时候,却发现话到了嘴边,却像是卡住了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
苗云楼住处被轰炸的时候,他的确不在土楼里。

他是为了救沈慈,才一时心切冲进火场,最后那彻底被爆炸夷为平地的土楼中,只走出了沈慈一个人。

沈慈告诉他们,苗云楼死了。

这事总处处透露着古怪,可那时进攻旅社已经箭在弦上,沈慈又站出来证明了自己的能力,陈风遥也不得不将疑惑压下。

然而此时娲泥生在这件事被提起时,态度却显得格外奇怪,在那双火焰中闪烁不定的目光里,陈风遥骤然心头一跳。

这件事究竟是旅社又一次挑拨离间,还是真的另有隐情?

“……”

陈风遥闭了闭眼,再一睁眼时,声音已经变得低沉了很多。

“你不用说这些,来挑拨我们的队伍,”他盯着娲泥生冷冷道,“苗云楼的死亡就算有再多的疑点,归根结底,还是你们旅社造的孽。”

黑色的刺青在他身上若隐若现,燃烧起愤怒的光泽。

陈风遥按住胸口的刺青,直视着娲泥生,连带着他身后无数流浪旅客的刺青亮起,犹如一片黑夜中涌动翻滚的潮水。

他平静道:“如果没有你们为了一己私欲,把千千万万个旅客拉来参观景区,苗云楼根本不会遇到死亡的危险,太多的人根本不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