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露重,寒星点点,他披着长长的外衣,垂着眼睫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沈慈本就面色如玉、白皙的近乎透明,在这澄澈的月光笼罩下,皮肤更显得脆弱,彷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在夜色中。
付青山跟在沈慈身边,他是个闻弦知雅意通透人,见状推了推眼镜,试探道:“沈先生和苗社长闹矛盾了?”
沈慈垂眸想了想,淡淡道:“算不上矛盾吧。”
其实话一问出口,他的心中已经有答案了。
苗云楼与曾经的自己相处多年,甚至有救命之恩、养育之情,即便失忆后的他再体贴,终究无法代替那十几年的记忆。
强迫苗云楼在他和他之间做一个选择,只是一时冲动。
沈慈心里清楚,这样选择是不公平的,对苗云楼来说,自己和曾经的沈慈就是同一个人,一定要割裂出不同的记忆,对他来说是一种痛苦。
可或许是占有欲作祟,又或者人的贪婪本就欲壑难填,他还是控制不住的问出了口。
沈慈叹了口气。
他缓缓伸出手,扯下外衣的遮挡,看向自己血管中隐约流淌的血液,沉默的感受着那脉脉的力量。
若他脱口而出的一句选择,只是一种情感上的愤然,该有多好?
可惜……
“沈先生,其他几位人都来了,”付青山的话唤回了他的神思,他低声道,“时间已经到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沈慈闻言掩住眼底的复杂,不动声色的盖上了外衣,淡淡的抬头看向聚集起来的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