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云楼紧闭双眼,感觉到几根冰凉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上来,一点点珍惜的描摹着他的眉眼。

温凉的呼吸近在迟尺,身旁的人缓缓叹了口气,叹息声带着一丝可惜,摩挲着他的脸颊,轻声道:

“你现在动弹不得的样子,还真是少见,可惜,你只有昏迷的时候,才能乖上这么一点。”

他一边温柔的抚摸着苗云楼的面颊,一边茫然的喃喃道:“这段时间,我真的很煎熬。”

“每次看到你睡在我身旁毫无防备的样子,我就痛恨我自己对你计画的一切,可当我醒过来,看到空无一人的床铺,我又不得不狠下心肠。”

“云楼,我有时候真的很恨你。”

沈慈轻声说着,声音突然带了一丝凶狠的恨意,包裹在淡淡的悲伤中,在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
“我恨你明明知道我的不安,却还是屡屡涉险,”他温柔摩挲着的手指停了下来,一动不动的按在苗云楼眼睛上,低沉道,“我恨你明明心里有另一个人,却还是装作只爱我一个。”

“我最恨的,是你情愿豁出性命、为一个个从未相识的陌生人奋斗,却不肯停下来脚步听听我的恳求。”

说到最后,沈慈的声音中甚至夹杂着几丝咬牙切齿,还有哀恸的泪水。

苗云楼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,感受着后颈几滴温热的湿润,烫的人颤栗,不由得心潮起伏,紧闭的双眼内闪过一抹复杂。

他从不知道,沈慈看似妥协的让步下,藏着这么深的误会与绝望,在他日日夜夜的无知无觉中,异变成了扭曲的现状。

在这一刻,苗云楼心痛的无以复加,甚至想抛开所有猜疑和困惑,起身给沈慈擦干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