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云楼缓慢的眨了眨眼睛。
他还记得昏迷前回过头去时,在他震惊的瞳孔中,沈慈那张熟悉的面孔上,是怎么样的冷漠与面无表情。
沈慈在他面前永远是温和的、宽容的,即便是从前猛然得知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心思,沈慈也只是神色复杂。
他从没在沈慈脸上,看到过如此冰冷的神情。
脖颈后的东西发作时,苗云楼还没完全失去力气,如果想要破釜沉舟拼死一搏,他大可甩出银链钩爪,和整栋土楼同归于尽。
可苗云楼没有反抗,他甚至没有一丁点愤怒,只有无尽的茫然与心痛。
他到底做了什么,才让沈慈的露出这样的神情,做出这样的事?
苗云楼闭了闭眼,心脏又开始一阵阵抽痛,麻药的劲头还没过,他想要尝试着起身,却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响动。
“吱呀……”
他立刻紧闭双眼,调整成匀称的呼吸,侧过身去,伪装成自己还没有睡醒的样子。
很快,门锁打开,木门被人从外推开,一道脚步声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,半晌,在床边停了下来。
苗云楼背对着门口,不知道来者是不是沈慈,装作熟睡的样子,不动声色的将呼吸再放缓了一些。
进来的人似乎并没有发现他已经醒了,视线并未落在他的身上,只是打开了通信器,里面的人声外放了出来。
“……都处理好了,先生,按您的吩咐封锁了土楼,一共三千六百六十一栋土楼的旅客,已经全部解决。”
那声音温温和和,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,苗云楼一听便听出来了,这是付青山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