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……有莫子好再看的,还不如让老子再跟那细伢子再打一场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眼底又蔓延上恨意,密密麻麻的猩红血丝爬上眼球,透过傩戏的舞蹈,死死盯着苗云楼的身影,咬着牙齿慢慢道:
“老子筹谋了那么久,竟然还要跟一个细伢子竞争上咯,真想把他的皮剥下来,给老子做个酒壶……”
在他身旁跟着的蜥蜴男余光一瞥,见到黑喇嘛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恻恻眼神,不由得浑身一颤。
自从那些六盘水匪帮出现,洪长流社长搭上了黑喇嘛的身份,浑身气息变得越发可怖,也越来越不像他。
他是少数知道洪长流过去的活人。
这个大名鼎鼎、嗜血成性的旅行社社长,在没有获得这股无人能抵的力量之前,只是个游走在街巷的乞丐。
这个乞丐浑身上下只带着一个钩爪,用来捡起地上的垃圾,到处游街串巷,从未引起过注意。
甚至在进入子不语国家公园,一开始参观景区的时候,很多人因为他面目阴沉、穿着破旧,想要抢他的东西。
现在那些人都死了。
蜥蜴男和那些人不一样,他救过洪长流的命。
虽然洪长流心狠手辣,杀心一起根本不在乎什么救命之恩,可还是给了他庇护,让他一直活了下去。
而现在,蜥蜴男浑身微微发抖,余光瞥着黑喇嘛那副狰狞的五官,鼻子动了动,不太好使的脑子中,浮现出一个词。
夺舍。
现在住在洪长流身体里的这个人,也狠辣异常、杀人如麻,可那种浮于表面的狠,却和谋算一起沉淀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