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金印足以保障其他人的性命,而他这个风暴的中心,却不可能避免赢家的针对。

“升卿……不,沈慈。”

苗云楼垂下眼睫,碰了碰怀中婴孩稚嫩的脸颊,唇角的笑意终于滑落下去,眉眼间流露出丝丝缕缕真实的难过,轻声道: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所有人的安全,我都已经安排好了,那些以我为精神寄托的人,我的精神依旧会流传下去。”

“我没有对不起他们,我对得起所有人,除了你。”

一滴泪缓缓滑落脸颊。

“答应你的事情,我是真的在努力做到,”他顿了顿,长叹一声道,“如果重来一次,我还是不会掐死那个孩子,但我会在那之前,先听一听你的声音。”

时至今日,苗云楼已经明白了,所谓成为地方神的考核,根本不在于实力、智力,不在于能否找到占里换尸草。

大道无情,在这个地方,想要成为掌管一切的神,第一个要做到的,就是无情。

无论年幼老少,只要是阻碍占里村寨维持平衡的,都要死。

他做不到,所以失败了,他不后悔,但沈慈……

他答应过沈慈,要照顾好自己,他又一次食言了。

苗云楼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地,有些凌乱的散在胸口,衬着苍白的皮肤,彷佛作茧自缚般,被无尽的黑线缠绕。

他靠在土墙上,闭上眼睛道:“你不想和我说话,我理解,换做是你,我也会气的一句话都不想说。”

“可是……只有最后十分钟了,”苗云楼环抱着膝盖,声音有些晦涩,小声道,“你就真的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