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因此,每年农历二月初一与八月初一,是占里人的“盟誓节”。这一天,全寨人聚集到鼓楼下,听寨老训诫,用侗歌传唱寨规,对石盟誓,以侗家人“起款”的方式约束各自行为,形成了一套“适度人口”和“保护环境”的观念】

寨主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梯田,长叹了一口气,缓缓道:“一家一户,只生一男一女,女儿继承棉花地,儿子继承稻田。”

“这是占里村寨世世代代能够传承的妙计,也是不得已的妥协。”

他远远望着还在劳作的村民,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若是村寨四通八达、良田万亩,有谁愿意亲手扼杀婴孩?”

“可惜占里村寨四面环山,无人能出的去,若是不这么控制人口,才会真正让占里村寨断了百年香火。”

“是吗,”苗云楼看着他轻声道,“所以,多余的孩子,在这里是可以随意牺牲的?”

寨主没有反驳,只是别过头去,低声道:“他们还没有意识,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人,这是必要的牺牲。”

必要的牺牲。

苗云楼微微一笑。

看来所有人都没有做错,这不过是必需的取舍,一代代一年年,所有人都是这么过来的。

用牺牲,维持住占里村寨的宁静祥和。

苗云楼唇角挂着笑意,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,只有无尽的幽暗。

他深深的望着寨主,似乎是在盯着他,又似乎是透过他,看向他身后的远山村寨。

村寨之外苍山叠翠,村寨中蜿蜒着溪水淙淙,一幢幢吊脚楼错落有致,远山层层叠叠,将村寨环抱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