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安用力一挣,从阎良怀中脱出,怒火在他湿润通红的眼眶中熊熊燃烧,他按着阎良的胸膛,质问道:

“我爹昨晚和你说了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”阎良沉沉道,“阎寨主吩咐我好好休息,争取赢了明日的擂台赛。”

“你撒谎!”

陈怀安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,他死死盯着阎良,看着那双亘古不变的漆黑深瞳,冷声道:

“我爹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?”

“……”

阎良没有说话,陈怀安见状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,忍不住用力捂了捂脸,只觉得一阵荒谬,甚至突兀的笑出了声。

多可笑,他明明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成年人,却像一个婴儿一样被保护着,所有人都生怕戳破他稚嫩的皮肤。

没人真正正眼看过他,哪怕是最亲近的人,也只会用笼子把他罩起来,在笼子里堆满了虚假的花团锦簇,遮挡住笼子在的腥风血雨。

可他明明是翺翔天际的海东青。

陈怀安垂下眼眸自嘲的笑了笑,不再对上阎良的眼睛,失望至极的后退几步道:

“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,你还要瞒着我。”

“我以为你了解我,”他掀了掀眼皮,冷眼瞥过去,嗤笑道,“我以为你知道我不是什么纨裤子弟,我有自己的意志,但是我错了。”

“我不应该相信你,因为你什么也不懂。”

陈怀安说完便迅速退后几步,毫不留恋的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抹了把脸,飞快的向擂台前走过去。

阎良面色一变,立刻死死拽住他的手腕,沉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