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舍不得你的两个哥哥,这我能理解,”亲信轻声道,“你那两个哥哥……把你从泥坑里救出来,最困难的时候,也没抛弃过你,不是亲兄弟,却也胜似亲人。”

“可那个【特殊旅客】和你无亲无故,你又何必非要把自己逼进绝路?”

尹晦明闻言沉默的摇了摇头,娃娃脸上没有丝毫动摇,只是低声道:

“他是无辜的。”

这个“他”是谁,两个人心知肚明,亲信叹了口气,拍了拍尹晦明的肩膀,给他指着紧闭的帐篷帘,低声劝道:

“这个【特殊旅客】的确没做错什么,但他是我们的敌人,做了损害祝寨主利益的事情,那他就必须死。”

“他对你尚且抱有信任,这是个杀死他的好机会,也是祝寨主给你最后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,”亲信意味深长道,“希望你能抓住。”

说完,亲信把那张信纸用力塞进尹晦明的手中,拍了拍他攥紧信纸的拳头,后退几步,面无表情道:

“尹队长,祝寨主既然已经休息了,你就不要再打扰他了,请吧。”

他比了一个送客的手势。

此刻夜色正浓,除了远处火光冲天的喊杀声,帐篷附近没有任何剧烈的声响。

而尹晦明和亲信在帐篷门口争执了这么久,里面灯火通明,却没有丝毫动静,彷佛那人正端坐在宝座上,居高临下的看着欣赏着他们的苦难。

祝炎从头到尾,都没有任何给他一个公平公正的想法。

他只想用两颗棋子,拴住另外一颗棋子,再用这颗棋子微不足道的性命,去解决掉棋盘外的敌人。

自始至终,棋子的喜怒哀乐、自我意愿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,因为棋子就是棋子,棋子不是和他一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