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卿闭了闭眼,抚在苗云楼面上的手突然一抖,触电一样向后缩了缩。

他轻轻叹了口气,还想解释些什么,又怕把苗云楼气出个好歹,张了张口,又缓缓闭上,无措的看着苗云楼,不再说话了。

两个人各怀心事,就这么沉默的跪在地上,膝盖贴着膝盖,肩膀抵着肩膀,任由血迹蹭了满身,依旧一动不动。

直到血液都开始从温热渐渐冷却,苗云楼才惊醒一般,对自己恼恨的咬了咬牙,猛的抓住了升卿的手,焦急道:

“你的伤……?”

“我没事,”升卿见他还理自己,这才轻轻松了口气,摇摇头道,“死人……不,我不会痛的,伤口已经快愈合了。”

他手指微颤,有些羞赧的挣扎了一下,苗云楼却不肯松手,直直盯着他的伤口,胸口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怎么可能愈合?

就像升卿说的那样,他已经是个死人了,那些伤口不会消失、不会愈合,只会永远跟着他,融化成皮囊上痛苦永恒的痕迹。

升卿感觉到苗云楼如有实质的目光,不自在的动了动。

他只觉得被握住的手指痒痒的,抿了抿唇,还是不舍的抽出来,抬眼看着苗云楼鬓发散乱的样子,心头一动,担忧道:

“你确定……真的要为我和那些人作对吗?”

“我还记得你之前说,你很不喜欢那个虺神,”他直视着苗云楼的眼睛,轻声道,“不要违心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,你不用管我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
“我怎么可能不管你?”

苗云楼的目光还是没有离开他的伤口,正仔细数著有多少伤口,心不在焉的张口答道:

“你放心,我不会真的作践自己,我已经想好了,绝不会做这个虺神的走狗,只要我抢先一步杀了他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