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慈的声音很静很沉,明明近在迟尺,却越发/缥缈无垠,彷佛下一秒就要消散:“义父身上脏,你不要碰,你走吧。”

“不!”

苗云楼大吼一声。

他胸口剧烈起伏起来,只觉得眼眶猛然一酸,颤抖着伸手摸去,温热的液体不知什么时候,竟然早已浸满了脸颊。

恍惚间,一只冰凉柔软的手碰到了他的眼角,轻轻蹭了两下,又像是没有力气一样,很快便放了下去。

“别哭,云楼。”

沈慈的声音越发轻飘飘,音量越来越小,到最后几乎已经消失:

“别哭……”

最后一声微弱的呼吸落下,浓稠血迹中再没有回应,房间恢复了一片死寂。

“……”

苗云楼耳边什么也听不到,一片剧烈的耳鸣阻隔了所有声音,让他只剩下脑海中模糊的、剧烈的疼痛与空白。

他甚至还没有看到沈慈,就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。

为什么?

他……做错了什么?

“你错在太冷漠、太薄情了啊。”

杀人魔在他身后叹了口气,轻笑道:“你本来在房间里就该死了,可你硬是不尖叫,你不叫,我也走不了,拖得时间太久了,就只能让其他人死了。”

“他是你害死的啊,他养了你那么多年,对你那么好,最后却是你导致了他的死亡,这都是你的错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苗云楼跪在原地,愣愣的听着,眼泪悄无声息的,滑过已经干涸一层泪痕的脸庞。

恍惚间,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,杀人魔在他耳边轻声叹息道:“你刚刚说,自己还没有到走投无路的地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