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做点师傅该做的事,”他板着脸道,“你就好好珍惜吧,哼。”

老人弯下腰,试着把木牌插在土堆前,却不知是不是雨水把土壤泡软了,无论怎么放都会倒,怎么也插不进去。

他暗骂一声,甩了甩木牌上的雨水,再次试图插进去,然而木牌相当不给面子,只支撑了一秒,就华丽丽的倒下了。

臭木牌子,跟杜千秋这小子一样不听话。

老人捶了捶腰,心中冷哼一声,赌气似的盯着木牌看了一会,才伸手想把木牌扶起来,却看到斜刺里伸出一只黑皮手套,握着木牌的一边,把木牌稳稳的插了进去。

“……”

老人身形一顿,半晌,冷冷的抬起眼皮,看向这双黑皮手套的主人。

这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青年。

来人身形单薄纤瘦,面具上带着蟠螭的纹样,长发和天空中的乌云一般漆黑浓密,丝丝缕缕的垂落下来,和纯黑色的西装融为一体。

他手上拿着一把黑伞,还捧了一束花,在狂风暴雨的侵袭之下,却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,仍然是那么娇艳欲滴。

见老人正在看着他,青年微微侧过头来,眼底是温和的笑意,似乎是勾起了唇角。

然而老人一看到他,眼神立刻变得无比冷漠,几乎带着浓浓的怨恨,手上一用力,狠狠的把木牌从他手里抽了出来。

黑皮手套微微一顿,随后若无其事的把木牌松开。

青年直起身子,也没有恼怒,礼貌的朝着老人微微一笑,随后把手中的一大捧鲜花轻轻放在土堆前,双掌合十,恭恭敬敬的对着土堆拜了三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