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苗云楼没有立刻回答,随便找了个餐桌旁的椅子坐下,垂下眼眸,不动声色的摸了一把桌子。
他拈了拈指腹,只觉得触感光洁如新,没有任何灰尘,眼神一动,心中若有所思。
看来这个娲泥生不是故意在他面前做戏,是真的平时都在这里吃住生活。
她都到了这个地位,却留恋这么一个小渔屋,还把屋子里打理的井井有条,是因为这里有什么让她忘不掉的东西,还是什么人?
苗云楼心中思绪千回百转,面上不动声色,漫不经心道:“您同意给我这个机会,就是心里明明有数,还要我说什么呢?”
“旅社背靠主位神,控制着大大小小的旅行团,又豢养了一群导游控制旅客,即使主位神不现身,也的确很难让人实现阶级跳跃——可惜最近有了变量。”
他抬眼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娲泥生,手指不急不缓的轻轻敲击着桌面,苍白骨节发出阵阵声响,突然停了一下,缓缓道:
“这个变量、这个跳出规则外的人,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流浪旅客。”
“流浪旅客,他的确风头正盛,可那又怎么样?”
娲泥生仍然没有回头,只是一边切着鱼肉,把整条鱼慢条斯理的放进锅里,加上半锅水,淡淡道:
“他有绝活,别人可没有,其他人不会和他一样脱离旅社的掌控,更不要提动摇旅社的统治。”
“就凭他一个人,可不足以满足你提出的条件。”
“就凭他一个当然不够,”苗云楼漆黑眼瞳里闪动着暗光,沉沉开口道,“但如果我说,他能号令所有被压迫的旅客,和他一起反抗你们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