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来到这里之前,已经快活不下去了,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去死,做不到奋起反抗,又懦弱的不肯结束自己性命。

可就这样一条没有意义的生命,还是活了下来。

林雨霖清楚,在这两晚一夜中生死挣扎,能活下来靠的不是她自己,但从此刻开始的每分每秒,想要活下来,都必须靠她自己。

也只能靠她自己。

林雨霖紧紧抱着杨琴琴,面色一动不动,几乎入了定一半,眼角却缓缓滑下一滴眼泪,轻轻滑过脸颊,在衣襟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“这样好的阳光,一定是真的,”她低下头,轻声道,“只是,没有人再会像杜千秋那样,站在黑暗中,用肩膀把我们抬入阳光了。”

“在这个纷繁复杂、暗潮涌动的地方,只剩下一个人,能在我们追逐太阳的路上,无条件的伸出一把援手了。”

杨琴琴闻言浑身一颤,抓住林雨霖袖子的手紧了紧,满眼含泪,怔怔的抬起头,喃喃道:“谁?”

林雨霖抿紧了唇瓣,紧紧抓着杨琴琴的手,发红的眼眶下,藏着柔韧的坚定,一字一顿道:

“那个人,就是我们的导游。”

“你没有发现吗,”她手上抓的很紧,眼神来回扫视着杨琴琴,急切的反问道,“从这里出来的所有摆渡车都有旅社接送,只有我们,什么都没有。”

“你也看到了,导游那样的人是不会害我们的,接下来的路如果孤身一人,我们能怎么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