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,在衣服上洇出一片血涔涔的深色,裸露在外的皮肤血管发黑,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趴在肩头。
他缓缓伸出手,想要轻轻碰一碰伤口,却又很快蜷缩起指尖,收回了手。
不敢碰。
一丝一毫都不敢碰。
沈慈抬起眼皮,静静的看向苗云楼讨好的笑颜,看到他看似极为真诚的眼眸中,那种隐隐约约的熟悉。
又是那种眼神。
那种透过他的皮囊,找寻窥探另外一个人灵魂的眼神。
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能得到他这样真诚的目光,不惜在他一个纸人身上大费工夫,甚至不惜伤害自身保护他呢?
“我……不是责备你,我什么都做不了,也没有立场责备你。”
沈慈沉默半晌,掀起眼皮,缓缓道:“我只是害怕,这么重的伤,你表现得却好像根本不怕疼……云楼,你从来没说过,你以前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?”
这句话问的太突兀。
苗云楼闻言下意识看向他,却见那双素来无悲无喜的淡然眼眸,盯着他骤然闪着一丝锋利,像一把刀,直直插进他的胸膛。
“!”
他心下一跳,几乎手脚冰凉的怔愣在原地,恍然间彷佛以为沈慈恢复了记忆,要把他这段时间的冒犯,一一翻出来清算。
然而很快,他便反应过来,沈慈还是那个失忆的沈慈,正看着他,静静等着他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