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紧紧的盯着一个地方,那鲜血淋漓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眼底却不再是纯粹的绝望与恐惧,而是混进了一丝莫名的亮光。

那是来自青铜螽尸虫上,一根细长银针反射出的凛凛寒光。

银针纤细狭长,看上去格外不引人注目,如果不是有暗淡灯光照着,在浓稠黑暗中甚至看不清。

然而它却以稳稳的钉在尸虫上,后者无论如何挣扎,露出种种狰狞丑态,都无法摆脱银针的束缚。

那根纤细狭长的银针就这么立在墓道石板上,穿透尸虫身躯,静静与林雨霖对视,那上面隐约的寒光,就像一个人冷淡而锐利的眼睛。

“能在青铜僰僮手里抗到下车,就活;受不了的、精神崩溃的、只想寻求别人帮忙的,就死。”

“导游可以保护有能力的旅客,也能抛弃没有用处的废物,想做哪一个,你们自己选。”

“思考——我说你们所有人——思考——”

那冷淡的声线彷佛就在耳边,林雨霖怔怔的盯着那枚银针,它单薄身躯上的凛凛寒光和身下凄惨无比的尸虫。

她原本一动都不能动的手指,轻轻颤了一下。

趴在她身上的诡物下意识感觉不对,原本甜笑着的嘴角立刻垮了下来,眼睛瞪了起来,猛的抓住林雨霖的头发,强迫她与自己对视。

“过来!”

诡物眯起眼睛,恶狠狠的盯着她,露出血涔涔的口舌,拽着林雨霖的头发,把心脏捧到她身前,尖叫道:

“你马上就要死了,知道吗,不会有希望出现,没有任何人来救你,你马上就要死了!”

“不会有人来救你的,你只能等死,只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