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二和龙王脊骨融合在一起,此刻连带承受了龙王的痛苦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他额头上豆大的汗滴落下,目光流连在那些畸形影人和苗云楼身上,咬着牙勉强道:
“你们沆瀣一气,居然都是串通好的……”
“你没骨头,不要以为别人都没有,”苗云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垂着眼睫轻声道,“受了这么多年的压迫和虐待,有谁会喜欢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,还要重新把施暴者迎回来呢?”
“别说这个施暴者是龙王,就是天王老子,那也照样要反抗。”
苗云楼说完,便从河二身上移开了目光,毫不避讳的看向了龙王。
天光乍破,丝丝缕缕的日光洒在龙王身上,那鳞片上反射出的寒光,此刻竟然不刺眼了,却像是牢笼的印记,亲密无间的粘在龙王身上。
他打碎过一次龙王像,还亲手弄死过一个同样眼高于顶的神仙,因此很清楚,方才那一声震得他吐血的吼声,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龙王最后一丝威严了。
这些所谓的神仙,并不是靠自己大彻大悟、修成正果、或为百姓牺牲而成神,都很依赖这些所谓的寺庙和肉身石像,一旦这些媒介被削弱,立刻便会维持不住装出来的威严肃穆。
甚至由于龙王原本那些供奉信仰的力量,都是夺取了青寂山寺原本主人才得来的,所以论起失去供奉后的能力,比已经魂飞魄散的玄女还要弱。
“让他们用亲生骨肉供奉在龙王像前的时候,您恐怕没想过有这一天吧。”
他看着狼狈不堪的龙王淡淡道:“今时不同往日,您不如还是早点认清现实,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