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河导,我并没有说您不厉害啊,”他漆黑瞳孔一眨不眨,柔声的笑了起来,“想在我身上试试您藏品的威力,那么请便。”
“只不过,还是要提点您一句,这些金影都是我的化身,藏品碰了他们,会不会掉您的旅客满意度,那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苗云楼说完,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身旁金身的肩膀,柔声道:“去,把堵在青寂山寺门口的石像弄碎,随便让河导试试看,你们的抗压能力有多强。”
他身后的金身听到这句话,虽然五官一片模糊,却仍是彷佛听到命令一样,齐齐颔了颔首,踱着步子走向青寂山寺。
这些金身迈步看上去不急不缓,颇有闲庭信步的起度,然而他们彷佛根本没有注意到青寂山寺,从江面上迈出一步,直接踏空而行,在半空中缓缓走向了青寂山寺门口,那两个仍在纠缠的石人。
河二仰着头看那些金身,经过他时如同俯瞰蚂蚁一般,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烧灼了起来,苍白的面颊上顿时涌起一股血色,怒声喝道:
“你敢!”
一股缠绕着自卑和自傲的怒火,瞬间从心底席卷了河二浑身上下,那种很久很久都没有感受过的耻辱,让他顿时把一切抛诸脑后。
河二眼神迅速一凝,身上的灼水幕雨衣轰然绽开,如同一张雨水结成的网,灼热可怖的挡在仍在迈步前行的金身前!
下一秒,就要和那满天金身撞上!
在金身和灼水幕雨衣即将接触到的最后一刻,河二抬眼,苗云楼低头,两厢瞳孔相对,彼此都能对对方的眼睛里,看到剧烈燃烧着的一种厌恶与愤恨——
——什么旅客满意度,什么龙王石像,理智在此刻已经濒临破碎、岌岌可危,被一种更为剧烈、更为激荡的感情狠狠撞破。
脸皮早已彻底撕碎,现在就是最后的时机,无论如何,今天两虎相争,必定要有一个人死在这里!
“轰——!”
眼看金身即将撞上灼水幕雨衣,青寂山寺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却不是从金光破碎、水幕哗然之声,而是隐约的石块崩裂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