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隐轻轻笑了一声,向后仰了仰头避开匕首刃峰,目光仍是没有看着吴斌,慢条斯理的擦了擦镜片重新带上。

她一边调整着眼镜,一边轻松的斟酌着词句,半晌,才抬眼淡淡道:“吴斌,你……”

“噗呲——”

夜色中传来一声刺破皮肉的轻响。

匕首锋利的薄刃被粼粼江水反射,闪烁出凛冽的寒光,只一瞬间,便划破了暗沉的夜空,深入而稳健的插进了孟子隐的脖颈中。

一时间,江水岸边死寂一片,孟子隐只觉得脖颈一凉,登时愣在原地,瞳孔瞬间紧缩,愈演愈烈的颤动起来,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。

半晌,她缓缓低头看向脖颈上大开的裂口。

那上面已经一寸寸开裂,往外弥散出阵阵黑雾,带着一股浓稠的雨水腥气,裹挟着寒光凛凛的匕首,缓缓倾泻而出。

“你的解释太刻意了。”

吴斌后退了几步,盯着她脖颈上层层冒出的黑雾,抿了抿唇,沉声道:“摘掉眼镜算不上什么,但你的一举一动,都和孟子隐没有任何相似之处。”

这个不知是什么幻化而成的冒牌货,大概是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,看到他郁结于心后,扭捏造作的做出一副心软亲近的模样。

被怀疑之后,又拉远了距离,试图用言语压制住他,在举手投足间模仿孟子隐的平日冷淡平稳。

孟子隐不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