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算计了。

这脊骨上竟然有能桎梏住他的东西,早不发作晚不发作,偏偏在他刚一碰到这东西的时候,便立即发作,像是提前准备好一样,将他禁锢在原地。

现在细细想来,就连那个不肯松口、和他竞争压轴展品的人,也十分蹊跷,为何那么确定他拍不下展品,又为什么能一口气能出价那么多。

而就在一阵混乱中,苗云楼耳边由远及近传来一个清晰的脚步声,缓缓向他走来,最后顿了一下,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
“苗云楼,你好啊。”

苗云楼听到这个声音,心头一跳,骤然抬起了眼皮。

这声音嘶哑轻柔,分明是刚才和他争抢拍卖的人,此刻听上去,却熟悉的瞬间便能辨识出来。

是河二。

他破锣破鼓的笑了一声:“我还以为你有多心思深沉,没想到一串小小的脊梁骨,就能把你勾得失魂落魄、混乱不堪,早知道,我之前又何必费那么多心思。”

苗云楼闻言眸色寒光凛冽,漆黑的眼眸中冷光闪烁,黑发垂在苍白的脸颊旁,眉峰用力的压下,一字一句的开口质问道:“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?”

他刚才那种状态根本不正常。

明明脊骨被拍下来就被拍下来,他还能先用一用缓兵之计,还能在被拍后找机会暗中盗走,有无数种方法能悄无声息的把东西拿到手。

然而他却迅速陷入了一种混乱的状态,脑海中充斥着无数人的斥责和谩骂,甚至连对他从未有过冷脸的沈慈,都在发自肺腑的责备他。

这一切都极为不正常,然而在当时,他却没有任何一点怀疑,满心满眼都是那串摆在拍卖台上的脊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