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云楼的声音带了一点他特有的懒洋洋的揶揄,然而那种温和的包容,却轻飘飘的、缓缓浮出水面。

似乎是一种奇异的安慰,令通话中难堪的沉默,转化成一种另类的心照不宣。

“……”

吴斌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恢复了自己的声音,清了清嗓子,有些不自然道:“那,那你现在决定怎么做,需要我们配合吗?”

“是一会儿及时打断祭祀,还是把李淳踢出祭祀者的身份,还是直接……把他解决掉?”

苗云楼举着通话,笑眯眯道:“都不是哦。”

吴斌:“那,那你现在不找我们汇合,是要做什么?”

啊,这个啊,”苗云楼仍是笑眯眯的,纤长的手指从袖子里伸出来,缓缓移到通话按键上。

“我要先给衣服绣花纹。”

话音刚落,他眉眼弯弯,毫不犹豫的按下手指,单方面切断了通话,也切断了另一边全部的声音。

房间内彻底寂静下来,苗云楼微微一笑,手指拈起银针,垂下头开始专心致志的刺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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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小时后,整装待发的大巴车前,准时出现了苗云楼惨白消瘦的身影。

他身上的黑色窄袖右开襟上衣已经彻底变了模样,原本素色朴实的上衣,被青黑色的河浪所覆盖,卷起滔天的一片浪潮。

河浪纹样上面坚韧的绣线,在天光下反射出隐隐幽亮的纹路,道道青色的光线流淌过河浪,有一种极为诡魅的绚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