旱魃原本是造成北方大旱的凶物,常年在北方停留、带来干旱饥荒,没想到连这种阴雨绵绵的南方都会出现。
可想而知,龙王究竟折磨了瞳影长街的百姓多久,恐怕即便往年有童男童女献祭,降下的雨水想必也仅仅能够润一润口舌。
他想到这里思维被迫断开,手腕上载来一阵钝痛,在身下被压的极其不舒服。
苗云楼皱了皱眉,想要将手腕从身下抽出来,然而仅仅挣扎了一下,便无法再动,被粗粝的绳子束缚得死紧。
这个绳子看来也很适合带回去。
苗云楼眯了眯眼,微微勾了勾唇角,骨节鲜明的青白手腕轻轻一转,只听令人牙酸的“嘎啦”一声,两只纤瘦的手腕便顺力挣脱出来。
他在狭窄的棺椁中艰难的挪动身子,将脱臼的手腕牵至身前,再技巧性的一活动,手腕的骨头发出一连串摩擦声,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。
“嘎啦嘎啦——咯吱——”
这一连串顺滑无比的动作,听上去格外毛骨悚然,苗云楼却面不改色,甚至尝试着转了转手腕。
见脱臼的骨头都回到了原位,他幽暗的眸子一动,如同矿洞中闪烁的黑曜石一般,直直的转向棺椁了的正前面。
“……”
黑暗浓稠阴森,泛着一股溃烂血腥的气息,渗透在棺椁每一寸木板中。
棺椁内死寂一片,除了他翻身的细微响动,没有任何一点声音传入进来,连棺椁外的气流都无法进入,深入骨髓的给人渗透进一种窒息而亡的恐惧感。
苗云楼就是那个即将窒息而亡的人,然而他漆黑的双眸森然无比,彷佛不是他误入险地,而是这具棺椁在凝视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