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二也知道他心里不爽,也不想留在这里看他冷脸,说完话转头就走,头也不回的去找李淳了。
这架势看上去,颇有一些忌惮苗云楼为了童男童女阻止他,让他干脆眼不见心为静的意思。
“……”
苗云楼一声不吭,眯着眼睛,居高临下的目送着河二衣角水点翻飞、迅速走下楼梯,从始至终站在房间里都没有挪动。
直到听着木楼梯上腐朽木板随着河二的离开、而嘎吱嘎吱响动的声音逐渐消失,他扯了扯唇角,面上这才一松。
方才他面上那些步步紧逼的质问、对河二的阴阳怪气和不可置信的浮夸神情,转瞬间便如同潮水般退却。
苗云楼苍白的面颊上此刻只剩下了沉沉思索的面无表情。
房间内,吴斌为了防止被修罗场波及,一直在被窝里缩着,直到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了,这才掀起一个被角,试探道:“你们结束了?”
“结束了,”苗云楼没有回头,眯着眼睛,摩挲着大拇指,蹭了蹭食指青白的指骨,轻声道:“河二跟李淳那些话,你刚才都听见了吧。”
“听见了听见了。”
吴斌闻言猛的一下把被子掀开,长呼了一口被子外的新鲜空气,这才皱着眉头道:“李淳平时在景区中非常谨慎,这次估计的确偷看了你的命签,所以才变了个人一样拼命。”
“不过河二最后的解释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摇摇头苦笑道,“我实在是听不出来他说的是真是假,就不随便给你提建议了。”
苗云楼闻言沉默了片刻,锋利的眉骨留下一抹浓稠的阴影,在昏暗的客栈中,与他幽暗的眸子融为一体,几乎看不出他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