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跳下床,裸足去了趟卫生间,出来的时候食指捏着什么细小的东西,指缝尖寒光凛凛。
“银针,我随身带着的,”苗云楼抬手晃了晃,示意道,“记得吗,我还从食尸藏猕猴手里弄来两个好东西,正好可以用上。”
“……你说那一布袋眼珠子和毛发吗?”
“是幽绿尸瞳和藏猕猴覆毛。”
苗云楼一边纠正,一边用银针对准黑色开襟上衣,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,专心致志的比划:
“幽绿尸瞳绿莹不掉色,藏猕猴覆毛坚韧无比,很适合做染色剂和缝线啊。”
他苍白纤长的手指细细搓着毛发,尝试着用毛线系在银针上,头也不抬道:“这衣服版型好看,就是太素了,我要绣一些纹样上去。”
吴斌:“……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刺绣吗。”
“学会苦中作乐是很重要的,”苗云楼充耳不闻,已经开始专心致志的刺绣了,微笑道,“这是必修课,希望你也能学会。”
吴斌看着他悠闲的样子,在心底叹了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口气。
看着苗云楼悠然自如的样子,总觉得无论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危机,现在正有着什么样的烦恼,好像都如同过眼浮云了。
没看见这位大爷都要被做成灯油了,还在给衣服绣花吗。
吴斌放空大脑,只觉得头好痛,宣称道:“你好好刺绣吧,我去洗澡了。”
他说完便恍惚的开门,关门,随手锁门,走进了洗浴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