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有一股病恹恹的疲惫,看上去并不像是传闻中所说的,喜欢欣赏旅客崩溃绝望的变态。

但几乎是所有旅客在看到他的时候,都倒吸了一口冷气,浑身忍不住发抖,在阴湿寒冷的水汽中强迫自己低着头,不敢与他的双眼对视。

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事迹,几乎没有人敢担上吸引他注意力的风险,无知无觉的成为下一个猎物。

然而之所以说是几乎,是因为还有个苗云楼坐在地上,捂住不断流血的胸口,肆无忌惮的抬眼打量着男人。

他乌黑的长发已经被水雾浸湿,却毫不在意的将黏腻湿漉的发丝拨到脸颊侧边,眯起眼睛,轻声道:“你就是河二。”

“嘶——”

车厢内的旅客听到这个名字,又抽了一口冷气,大气不敢出一声。

男人身上不断向下滴水,闻言居高临下、死死的盯着苗云楼看了半晌,缓缓咧开嘴,点了点头。

“幸会啊,苗旅客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早就在通缉令上见过你,没想到,你比通缉令上描述的还要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
“我不知天高地厚?”

苗云楼冷笑一声,指了指自己胸口被匕首刺出来的血涔涔一片,阴恻恻道:

“看这儿,肋下三寸,是你的走狗把我弄伤的。”

“我记得你们导游手册里说过,不允许旅客间互相伤害,河导,这事你怎么说?”

他在前往潜浪浮波区之前,彻夜苦读过导游手册和旅行团守则,知道导游在景区内不能直接伤害旅客,并且必须维护旅客间的和谐。

如果没有维护好,要扣除导游在景区内的游客满意度,满意度扣完,导游就会自动被撤职。

这就是为什么导游每次出团,都必须要带几个团内忠心耿耿的团员,维持游客满意度的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