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人紧闭双眼,感受着身后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,和眼前越发凛冽呼啸的风声寒意,释然的做好了准备——

“——噗嗤。”

时间彷佛静止一般,穿云箭刺入了纸人的胸膛中,箭尾微颤,一动不动。

“滴答。”

一滴鲜红的血液试探的闯了出来,滴落在石板上。

见血珠无人阻拦,在石板上迸溅出一顿血花,停顿片刻,汩汩的血液瞬间奔涌流淌而出,源源不断的从沈慈胸口涌出,染红了他身上惨白的纸张。

纸人只觉得身上一片温热,却毫无痛感,不由得愕然的睁开双眼,低下头看去——

只见自己身上血涔涔一片,整个胸膛都被浸染成了红纸,就像被利刃刺穿,受了极重的伤一样。

然而纸人是没有血液的。

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涔涔血液,是从他胸膛后面紧紧贴着的另一个温热胸膛上,源源不断、汹涌流淌而出的。

“沈慈,我不要你的保护。”

苗云楼的声音从纸人耳边传来,轻的就像能随风而逝,却又像蛇一样恶毒的吐著信子。

他轻声道:“你以为你能在尽己所能、奋不顾身的保护我之后,释然的为我而死,不留一丝一毫的遗憾就安然离开吗?”

“绝、不、可、能。”

苗云楼在他耳边轻笑一声,缓缓道:“你不是把自己看的一文不值,把我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吗,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,我是怎么为你而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