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薇半跪在他身后,鬓发散乱,灰头土脸,眼眶湿红,细声细气的嗓音此时粗粝无比,如同地狱索命的恶鬼一样,失控的吼道:
“托你的福,我在鬼门关里走了这么久,我还有什么做不出来?”
林可可顿时如同被掐住嗓子的鸡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苗云楼坐在溶洞的角落,神色暗晦不明,远远看着这一幕。
就在昨天,罗薇还是一个纠结于两位追求者示好的小姑娘。
她可以撒娇,可以嗔怪,可以浑身上下环绕着一种无伤大雅的,全世界都围着自己转的自信与青春。
然而仅仅过了一个夜晚,她就被迫进入了一个寒冷阴湿的世界,用一个晚上,体验了背叛、谎言、置人于死地的贪欲。
苗云楼长睫垂下,锋利的眉骨在眼眸出投下一片浓郁的阴影,分明是神情冷淡,却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垂下眼眸,唱喏一般,轻声喃喃道:“东风恶,欢情薄,一怀愁绪,几年离索。”
错,错,错。
这一声叹息声音并不大,却仍是被罗薇听见了,她猛的转过头来,眼中满是痛苦与复仇的愤恨。
“苗生,你给我闭嘴,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,难道你以为我不想弄死你吗?”
“如果不是你,那一颗夜明珠就能要了你们所有人的命,我也就不用这么费心费力,还要亲自把这个蠢货按倒在地。”
说完,罗薇像泄愤一样,猛的伸手又将匕首向石板上插得更深,直到听到林可可痛苦的吼声,确认他无法挣脱后,这才起身站了起来。
她闭了闭眼,将自己心中翻涌的怨火压下,收敛起情绪,对着隔岸的苗云楼冷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