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疑惑,脑中循环播放的语音机械女声停顿了一下,不再播报旅行须知,而是转为一个浑厚的男声,沉稳的说道:【您好,客服111为您服务。】
【您此时正在子不语国家公园内,由于检测到您对求生的强烈欲望符合国家公园的游客标准,游客中心将您投放到国家公园中,希望您能在接下来的旅途中,完成旅行任务。】
“强烈的求生欲望……?”
苗云楼想起来了,没错,在他突然来到这里之前,他的确已经是濒临死亡的状态了。
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,由于在苗寨长大,又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,小时候就住在姑姑家,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,他在没有任何现代医疗手段的干预下,有惊无险的活到了七八岁。
后来有天晚上,苗寨的寨主和他姑姑商量,要把他在猎青的时候甩下,一墙之隔,小苗云楼听到他姑姑没有吭声,但第二天,她还是给他收拾行李,让他跟上了猎青的队伍。
从那一刻开始,苗云楼就知道,自己对任何人都是个累赘,但他不甘心,他已经活过了最难熬的几年,生命怎么能就在这里戛然而止呢。
他主动脱离了猎青队伍,第一次尝试走出大山,苗寨与外界不通,他翻越茂密的山林,走了整整三天三夜,脚都磨的发烂,终于找到了一条盘山公路,晕倒在路上。
也许真是老天眷顾,从他咬着牙走出大山之后,十多年在城市的摸爬滚打,他的心脏病再也没有犯过。
直到收养他的人重症病房亮了红灯,他的心脏久违的剧烈疼痛起来,而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。
回想起这些事来,苗云楼的心脏又有些微微的隐痛。
他在这个地方没有感受到心脏病尖锐的存在感,但苗云楼还是习惯性的揉了揉心口,蹙着眉头有点忧郁的说:“唉,有强烈的求生欲望又怎样,反正我也要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