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,六年还是七年……纪嘉树已经记不清楚,他跟盛穆有多久没有这样子睡在一个房间。

小时候他很喜欢粘着盛穆,正好他又怕黑,就更有理由去找盛穆,经常晚上抱着抱枕要跟他一起睡。盛穆一开始很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,经过一番讨价还价,他只同意让他在床边打地铺。

当然他的坚持很快就被小嘉树瓦解,没能忍过一个晚上,就抱着他睡到了床上。这之后,他们就经常同床共枕,直到纪嘉树在睡梦中迎来了他的第一次梦遗,再也不敢随便骚扰盛穆。

适应黑暗后,眼睛逐渐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,纪嘉树将一只手枕在脑后,转过身面对着盛穆,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。

盛穆平稳的呼吸着,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。

纪嘉树听到自己冷冷的声音响起,轻地近乎叹息。

“盛穆,你这样真挺没意思的。”

他又转了个身,背对着盛穆闭上了眼睛,睡意渐渐笼了上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黑暗里猛地传来“咚”的一声,接着响起被子掀开的悉悉索索声。

盛穆在夜色里睁开了眼,他默默看了眼旁边的床,起身打开床头灯,穿上酒店的拖鞋,轻轻走到了纪嘉树的床边。他将掉落在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,正要给他盖上时,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
纪嘉树穿着米色的居家睡衣,衣服被撩起了一角,露出精瘦白皙的腰部,整个人十分豪迈地呈大字体躺着。

他的睡姿比小时候好上了不少,至少没有360度绕床一周。

盛穆微微勾了下嘴角,眼里闪过一丝怀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