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滨城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,纪嘉树耐心的听着,没有挂断手机。他的老板好像第一次认识他般,一直叫着他的名字,接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,大喊了一句:“你叫纪嘉树!对啊,你叫纪嘉树!”他的语气又弱了下来,“你姓纪,是啊,她当初跟我说过,男朋友是姓纪,怪不得,怪不得!!!我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长得有些眼熟,你的眼睛,你的眼睛跟你母亲一样。”
纪嘉树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,很开心它跟他母亲的双眼一样,就好像她将自己的一部分留在了他身上。
他的卷发身形遗传了父亲,五官皮肤则像母亲,他们从未真正的离开过他。
在被关在乌黑的地下室时,小小的纪嘉树就会抱着自己,缩在角落里这样安慰自己。
他笑着说:“认识我父母的人都这么说。”
“是吗,你是嘉禾的儿子,等一下,可是,你不是孤……你父母……”陈耀阳说不出话来了。
纪嘉树说:“是,他们在我五岁时就离世了。”
“我很抱歉,我是个胆小鬼,一直害怕知道你妈妈的消息……我,天呐,我早该去花镇看看你们,你妈妈曾经邀请过我去参加你的周岁宴,但我,但我害怕看到她幸福的样子,我怕我会嫉妒……抱歉,我不该对你说这些。”陈耀阳变得语无伦次,显然十分慌乱无措,“他们,他们是怎么……”他怎么也说不出死字。
纪嘉树用平静的语气说道:“车祸。”
“是这样,你能把他们的墓地告诉我吗,我想有空去祭拜下。”陈耀阳很是伤感的说道。
纪嘉树答应了,在挂断电话后把地址发给了他。
陈耀阳说他是胆小鬼,他又何尝不是。
纪嘉树在九点多上了岛,他去海边的餐厅吃了顿简单的晚餐。